三天后,血之祭坛。
幽冥的闭室,笼罩着层层尸气,不知有多少无主的冤魂,在这人间炼狱游荡。
森森白骨,堆砌成一个庞大的圆形血池,池中的鲜血如火山的岩浆般滚沸而溢,通过地上的无数沟槽,化成了千百条红色的细线,于闭室的中心会聚成一点。
空气中阵阵刺鼻的血腥气,几欲令人作呕。
“果然是他……”看着面前的白骨血池,独眼的男人不由得双拳紧握。
在他目光所及,一个浑身插满了导管的男人从血池的中央浮现,双手低垂神色轻蔑地看着面前的两位不速之客。
深黑色的战斗服,血色的长裤,一头灰白色的长发,熟悉的装扮和四年前的那个恶魔几无二致。
机械的右手,红宝石替代的右眼,也正是那一次又一次出现在独眼男人生命中的梦魇。
哈迪兰身着一色的雪青军装,与他的恶梦相峙而立。
“卢卡耳!这次我要亲手把你送回地狱!”独眼的男人手指着他面前同样只有一只左眼的男人,发出了他的挑战。
“试试看吧。”叫卢卡耳的男人狞笑着拔去了身上的导管,一团惨白色的焰火,如梦似幻地在他的背后骤现。
哈迪兰左手轻挥,示意站在他背后的少女后退。
头发扎成巨大马尾的美貌少女,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野战服,简约明快的设计,露出了少女腰部和四肢雪玉般白净细滑的肌肤,恰好能充分体现她肢体的美感。
只是那张冷艳绝伦的俏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存在。
她默然地慢慢向后退去。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轻盈,每一步都是那么的镇静。
十米,少女最多只是后退了十米而已。
但对急于一决生死的二人来说,却已足够。
一个人的背后,是千万计的生命和毕生的理想,另一个人的背后,是多年的积怨和血池地狱。
他们谁都不能后退,也不想后退。
所以,当少女第二十次迈出脚步时,象是事先已有了约定似的,两条矫健的身影同时拔地而起。
一青一黑的两条人影,如鬼魅般忽隐忽现,坚如铁石的身体在空中激烈的碰撞,纵横交错的拳脚,激荡着四周混浊的空气,淡蓝色的刀芒和乌黑的铁抓所及之处,片片飞红便如一阵阵花雨飘落。
这已不单单是武技的较量,而是两人精神与肉体的搏斗,败的一方固然是会失去性命,但胜的一方也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
忘我的厮杀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飞洒的血花象是聚成了一团淡红色的薄雾,将鏖战中的两个人影层层包裹。
忽然,一道暴张的蓝芒,如破空的闪电般将这红色的雾气斩裂,眩目的弧光,几乎将那飘忽不定的黑影劈成两半。
这是哈迪兰蓄谋已久的杀手,用左手挡开卢卡耳右手的铁抓,而后对他空门大露的波膛施以全力的一击。
他的战略得到了完全成功,锐利的手刀,在卢卡耳那早已伤痕无数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新的印记。
但结果却完全出乎意料,受到如此强烈斩击的黑影,象是没有丝毫的感觉似的,反而趁机挥拳猛击哈迪兰的腹部。
那是哈迪兰计算之外的右手,因为对一个死人来说,无论他有多少只手都无济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