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松龄:贫穷从来不能限制你的想象力
真正让蒲松龄安定下来的,是在他40岁那年接受毕际有的招聘,到离自己家乡七十里的毕家去做孩子们的老师。毕家是个实力雄厚的大家族,毕际有的父亲毕自严做到过明末的户部尚书,毕际有自己也做过县官,家境丰厚。
而且,蒲松龄在毕家得到了普遍的尊敬,毕际有不仅让他教自己孩子读书,还让他帮自己代写一些应答信件,甚至去接待一些宾客,所以蒲松龄也一定程度上像是毕家的幕僚。
而最让蒲松龄心动的,是毕家那几万册藏书的藏书馆,是对他完全开放的。
在那样的安定环境下,蒲松龄在白天忙完事务之后,夜深人静时,点上一盏烛灯,铺开案纸,就开始进入到自己的神鬼世界。
也正是在那段时期,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已基本成型。
《蒲松龄采风图》(作者 冯远,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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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人说,《聊斋志异》其实就是蒲松龄一个穷秀才的意淫之作,满足很多失意之人的幻想。
其实并不是这样。
《聊斋志异》全书40余万字,收录491篇短篇故事,之所以能传世,绝不仅仅是因为它记录的是鬼怪故事,而是在这背后蒲松龄所体现出来的写作手法,文字功力,丰富想象,以及所想要表达的思想和精神。
限于篇幅,不展开讨论。如果用一句比较贴切的话形容,应该是老舍先生的评语:
“鬼狐有性格,笑骂成文章。”
当然,蒲松龄肯定在《聊斋志异》中寄托了不少自己的理想和感情。
比如成为蒲松龄一生阴影的科举考试,在《聊斋志异》中就有大量关于科举的故事(《考城隍》、《续黄粱》、《叶生》、《王子安》等等),从这些故事中可以很明显看出蒲松龄自己的感受和他对科举制度的看法。
又比如悍妇形象。《聊斋志异》中有很多美丽狐仙的形象深入人心,但也有不少悍妇形象,其中有一些是蒲松龄当初在分家那次财产分配中对自己嫂子们印象的折射。
《聊斋志异》中的诸多故事后被改编成影视剧。图为在《倩女幽魂》中扮演小倩的王祖贤,故事源自《聂小倩》。
还比如被蒲松龄视为自己恩师施闰章,在《胭脂》中直接把他写了进去,并在末尾用不小的篇幅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方见知时,余犹童子。窃见其奖进士子,拳拳如恐不尽;小有冤抑,必委曲呵护之,曾不肯作威学校,以媚权要。……”
这几百个短小精悍的、嬉笑怒骂的故事初成规模时,就已经在蒲松龙的老东家毕家引起了关注。
毕家的从侄,官至刑部尚书的王士祯(王渔阳)曾专门为《聊斋志异》赋诗一首:
“姑妄言之姑听之,豆棚瓜架雨如丝。料应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诗。”
而蒲松龄侄女的舅父高珩(官至吏部左侍郎、刑部左侍郎,就是他推荐蒲松龄去的毕家)亲自为《聊斋志异》作序,并将这本“奇书”广为传播。
当然,虽然获得了一定的好评,但蒲松龄那时并未想到这本书会在日后获得如此地位。
他当时心心念的,还是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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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蒲松龄47岁那年,差点达成人生理想。
在那一年的乡试中,据说主考官久闻蒲松龄大名,本已有意给他头名,但蒲松龄不知是文思泉涌,还是过于激动,居然在答题中“越幅”了――答卷翻页时多翻了一页,导致当中有空白页。这在规定非常严格的科考中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低级失误,结果他就此被取消了考试资格。
最终,屡败屡战的蒲松龄到了71岁高龄的时候,终于拿到了一个“贡生”。
所谓“贡生”,是对秀才中的优异者的一种褒奖,可以获得去京师国子监读书的资格。不过,“贡生”相当于举人的“副榜”,理论上是不能做官的。而以蒲松龄当时的年龄,一不可能再做官了,二是不可能去读书了,完全是一种安慰性质的褒奖。
而且,这个“贡生”资格还是蒲松龄去青州(今属潍坊)拿的――当时本地应该已经没有了名额。
此时的蒲松龄,已经辞去了在毕家的职务,告老还乡。在回到家乡之后,蒲松龄似乎已经看开了一切,“世世年来方阅尽,眼中总觉海天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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